王府正院,中堂内,太皇太后坐在正中,太上皇和太后坐在下首,皇上和皇后要到傍晚才能过来。
“这沈家还真是讲究,咱们送去的聘礼,他们只留下了茶叶、生果和聘饼,聘金、珠宝首饰和衣料,都原封未动地陪嫁过来了,这还不算,还陪嫁了家具、首饰、摆设和各式用品,这些东西,怕是花费了沈家的大半个身家了。”太皇太后颇有些感慨。
“沈家夫妻俩都是厚道人,尤其是沈夫人,在吴江时家里也不富裕,还要抄书补贴家用,即便如此,她还是收留了辰儿,平白多了一张嘴。”周太后附和道。
“赵璟,你身子最近可好些了?”太皇太后看着不太言语的儿子,不放心地问。
“母后,儿子的身子好多了,虽比不上从前,可是不觉得难受了,饮食上有妍儿悉心照料,我这胃口可是好得很。”
“皇儿,辛苦你了,哀家谢谢你照料赵璟,那几个太妃都能跟着儿子住,只有你,只能陪着赵璟住在别宫,你受委屈了!”太皇太后怜惜地看着周太后。
“母后言重了,儿媳不觉得委屈,相比那几个太妃,儿媳可以相伴在太上皇身边,儿媳很知足,等辰儿有了孩子,我和太上皇也可以和寻常的祖父祖母那样含饴弄孙了。”
中堂内,三个长辈在说着话,怕人打扰,只有一个年长些的嬷嬷和南音姑姑守在里面。王莲成被赵辰请来了,虽有礼部的官员操持,可他闲不住,里外张罗着。
“唉吆喂,我说七殿下,这还不到巳时,还早着呢,等估摸着接亲的仪仗到广敬门,您再去迎亲也不迟。您看您都急成啥样了?王妃又跑不掉!”王莲成见赵辰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便打趣他。
赵辰身穿一身朱红的九缝皮卉服,每缝前后各用五彩玉珠九颗,冠插金簪,系朱缨。人逢喜事,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他现在心情极好,只觉得世界无处不顺眼,无处不可心,就连王莲成那张菊花瓣一般的脸,都焕发出风采了,一想到终于娶到柔儿了,这心里头便是有只猫爪子在挠一样,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