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韩信不敢置信得仰望着皇帝。
胡亥轻叹一声,又道:“对外只道,有刺客要来谋害楚王,你们是朕派去保护他的。”
众护卫齐齐应喏。
若果然证明韩信无罪,皇帝此举,这便是给韩信日后留了活路。
韩信心中一颤,胸中酸涩,不再辩白,被众护卫围着往外走,走到帘幕前,最后回头望了皇帝一眼。
只见辽阔的皇帐中,皇帝一袭黑袍独立高阶之上,面色苍白、神色凄苦,侧立之姿更显瘦削。
目光落到皇帝裹着素巾的左臂上,韩信想道,倒是忘了问,也不知他伤得怎样了。
众护卫已夹挤着他,涌出帐去。
俄而,长公主刘萤入帐,来为皇帝换素巾。
胡亥屏退左右。
刘萤上前,手势轻柔,要为胡亥解开臂上素巾。
胡亥早已自己扯落——他鲜少有这样不耐烦的时候。
刘萤手在半空僵了一僵,觑着皇帝神色,轻声道:“既然楚王愿意与汉王、淮南王一同进献税金,此事也算是成了。不需再动干戈,已是万幸。”
“跟着朱攀的那几个怎么样了?”胡亥问道。
刘萤办事素来稳妥,道:“知情人只朱攀一个,朱攀死无对证。余下几个人只知道跟着朱攀,并不知内情,审不出什么来。此事楚王究竟能否定罪,端看天意。”
“天意”这个词,可谓用得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