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萤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坚定道:“我相信陛下,若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我相信,届时我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吕嬃顿了顿,品不出此刻心头究竟是何滋味,半响感叹道:“做女人真是苦,你陪陛下出生入死,谁知道……”
刘萤摇头,低声道:“这与女人男人无关。就好比当初蒙盐伏于项羽帐中,为了最高利益,‘人’是不存在的。”
吕嬃虽然相对于她的年龄来说天真些,却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闻言,忽然觉得自己这半生风霜都不及刘萤这短短一语来得残酷。刘萤的话,最残酷,可是却也最明白。倒显得她冲进来的举动,幼稚而鲁莽。
吕嬃讪笑道:“是我多事了……”
刘萤握住她的手,温柔道:“姐姐回护我的心意,比仲春的太阳还要温暖。”她虽然看起来镇定,可是这段时日以来,心中也忐忑不安,如今倒是借着说服吕嬃的这番话,说服了自己,理清了思绪。
吕嬃不好意思道:“快别说了,只当我今日没来过!”
刘萤抿嘴一笑,见她拔腿要走,拉住她,又笑道:“你来得倒也巧,正有一则好消息,由你带给太子妃母亲,倒是省了我再跑一趟腿……”
吕嬃一听是好消息,便支棱起耳朵。
刘萤微笑道:“太子日前已有宫女教导人事,择日便能与太子妃圆房了。”
“我的天爷!”吕嬃果然大喜,叫道:“我这便去告诉姐姐!”她一阵风似得去了。
吕嬃一去,刘萤独坐案前,却是呆呆出了半响神,这才提笔继续写下去。
却说吕嬃带了这则好消息去见吕雉,才进府门,就听得里面吕雉发怒的声音。
“他是你哪门子弟弟?倒叫你省出自己的花费来给他!叫你为了这么两个外头的人来骗我!不许哭!给我跪着!跪到你明白为止!”
吕嬃绕过照壁,就见刘盈跪在地上,哭得脸色煞白;而吕雉立在阶上,气得也是脸色煞白。
“这是怎么了?”吕嬃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