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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叫道:“媳妇!”这是旧时称呼。

此刻刘邦喊来,却是在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吕雉恍若未闻,眉眼不动。

胡亥道:“朕准了。”

刘邦道:“吕雉,你好狠的心——就算你与我和离,鲁元与刘盈还是要叫我父亲!”

“父亲?”这个词终于刺痛了吕雉。

对于丈夫,她是早早就明白,不抱期望了。

可她总以为,做父亲的人,是虎毒不食子的……

“你倒你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父亲?”吕雉盯着刘邦,目光冰冷,可是双眸深处却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鲁元和阿盈,你抱过一天吗?喂过一次饭吗?听过他们生病时的呓语吗?暖过他们逃难路上冻僵的手脚吗?”她越问越激动,却始终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曾向刘邦靠近。

“你算什么父亲!”

“你算什么父亲!!”

吕雉吼了出来。

刘邦被她磅礴的情绪一震,竟然垂下眼睛去,可是旋即,他又恢复了那种无赖的笑,叫道:“好,你跟我和离——咱们太子妃有对和离的父母,好光彩么!”

“父亲做了阶下囚,她却做着太子妃——好风光么!”

他看透了,吕雉这是要与他断绝关系,保住一对儿女。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他们走脱。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你——!你……”吕雉气得按住胸口。

胡亥示意左右扶住吕雉,开口道:“刘邦,朕敬你一世英雄——死法由你自己选。你若不选,朕便赐你毒酒。”

刘邦面如死灰,浑身发颤。

胡亥召太尉司马欣等人进殿。

“汉王勾结韩王信、匈奴,企图谋反之事,交给你去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