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冷眼看他灌酒,不悦道:“我诚心待你——你却避重就轻!”
四会县县令死不死的,赵佗并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这伙人是怎么在他辖区内来去自如的。
胡亥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副正经模样来,笑道:“我们是假扮盐商出来的。”
赵佗道:“这我知道。”
胡亥又道:“郡尉是担心五岭还有通往南越的小径,而您没有堵住吗?”
赵佗脸色一沉。这的确是他所担心的。毕竟现在北地大乱,若是叛军沿着这样的小路进入南越,那可就不是“蒙壮”等人带走半个县城的守军那么简单了。
胡亥道:“郡尉大可不必担心。五岭关隘,固若金汤。”
赵佗道:“那你们……?”
胡亥道:“南边是海,北边是山,我们自然不是从这两条路过来的。那么就只剩西路和东路了……”他不能说自己是从南边来的,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赵佗不耐道:“老弟你直说便是,跟我分析这么多,是要给我上课吗?”
胡亥也不是要给他上课,而是急切间要编一则听起来可信的谎话,那不是也要思考思考的嘛。他这是给自己争取时间呢。
胡亥笑道:“我是怕我直接说了,郡尉也不信。”
“你说。”
“说来也巧。我们是从横浦关东侧一条小径进了南越郡,又顺着湟水南下,到了四会县。这横浦关东侧的小径,乃是两道峭壁之间的羊肠小道,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其上高石耸立,危险极了。我们的人才走过那小径,只听后面轰然一片,您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