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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耳、蒯彻听着,却是气得肚子疼,腹中大骂:无耻小儿!

倒是孔鲋,因为思想上贯彻儒家,追随了陈胜就把他当作自己唯一的王了——这会儿正沉溺在君主已死的哀痛中,神思恍惚,没注意夏临渊说了什么。

章邯赞叹道:“夏先生不愧是陛下亲封的‘抱鹤真人’,果然胆识过人!如有神助!”

夏临渊倨傲地昂着下巴,摇着羽扇,半闭了眼睛做神秘高人状。

章邯又道:“此处捷报,我已经上奏咸阳。如今周围尚不稳定,在陛下旨意未到之前,委屈诸位暂留营中,以策万全。”

外面兵荒马乱的,自然没有章邯军中安全,于是众人都同意。

只有张耳起身,长揖道:“章大将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章邯看向他,知道他是从前魏国名士,这次又是他保下了陛下要的孔鲋、第一个送信给自己、投降归顺。

章邯微笑道:“请讲。”

张耳抚摸着左手断指处,垂眸道:“在下刎颈之交陈余,如今在信都为大将军。日前,在下曾去信向他求救,却始终不闻回音。当时在下还给信都的老部下张黡、陈泽写了信,却也没有回音。在下恐怕信都事情有变,烦请大将军使斥候前去探明。万一信都果真有变,朝廷也好及时了解动向。”

他这立场也当真转换够快。

章邯不动声色道:“张兄勿忧。”当下便叫人去探听情况。

他却不告诉张耳,其实张黡、陈泽都已经死了。

原来当初张耳的信送到信都。

陈余自己心里虽然也有盘算,但到底与张耳交情颇深,虽然没好到能为对方抹脖子的地步,却也是最好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