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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都,张耳可是货真价实的丞相呐!

可怜萧何,一共俩“嫡系”下属,一个比一个想跑。

他一颗心剖成三瓣,一瓣要担心做不好这少府被割,一瓣要担心手下逃跑,还有一瓣得担心消息传到丰邑、刘邦会做何举动。

现在,他又得再多一份担心了——这赵高咋这么闲!郎中令没事干的吗?

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转悠,偏偏还不好赶人,叫他想跟张耳私下商议,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再者,萧何也不太敢跟张耳商议了。

一则是陛下封他做这少府,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在萧何看来,这皇帝若不是个神经病,那就是太高深莫测了。比如下棋,一般人都按照套路走;忽然有个人横冲直撞,那么不是新手,就是高人。

结合据说是皇帝授意编撰的《新政语书》来看,萧何觉得这个皇帝多半不是有病,而是还有后招。

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

二则是现在张耳与蒯彻疑心他早已投靠朝廷,那么他再有造反提议,二人也多半只会敷衍、不敢真心以对。

萧何进得殿来,见赵高捧着耀目生花的昆山玉凑上来,而蒯彻堆笑赞叹,顿生无奈之感。

昆山玉,他自然是不能收的。

可是初来乍到,赵高他也不能得罪。

萧何笑道:“果然美玉。多谢赵大人。这等美玉,唯有为陛下所收,才算得上相得益彰,小弟怎敢?”

赵高也不勉强,一面笑着收起美玉,一面心道:没看出来啊,这萧何看着文绉绉的,也是个拍马屁的高手。

赵高随意道:“怎么今儿赵大人还没来?起得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