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以帝王之尊,能为返乡宫女考虑得这样周全,体贴到叫人不知该如何应对。
刘萤柔和目光落在胡亥袍角,感动道:“陛下能为奴等考虑至斯,真叫奴……”她微微哽咽。
叔孙通忙接上道:“陛下放宫女返乡已经是千古未有的大仁政。而又能方方面面都为宫女们考虑到,真是叫小臣等感动惭愧。”
“朕不听这些虚的。”胡亥撸着狗头,谈正事的时候已经对各种赞誉免疫了,“你们说说,朕想的这办法,还有什么缺漏之处?”
叔孙通面露为难之色。
刘萤沉吟道:“陛下,如今外面风气,既有嫁女娶利之人,也有娶妻贪图嫁妆之人。众宫女既然会入宫,多半家中情形不堪,有的是运道不好,有的是父母不慈。陛下虽然是好意,要给众宫女傍身之资,却是怕反招有心人觊觎。”
若是有贪图女儿利益、或者心怀不轨冲着嫁妆去的男子,众宫女岂不危险?
胡亥听进去了,点头道:“到底你身为女子,才能设身处地为女子想。那照你看来,当如何处理才妥当呢?”
刘萤微愣,顿了顿,犹豫道:“也许,暂时隐下陛下恩典,等宫女嫁人生子之后,再公之于众……”
“朕的封赏,还要遮遮掩掩?简直笑话!”胡亥一听就不同意,果断道:“朕就是要给返乡宫女可恃之资!朕要天下人都知道返乡宫女的好处——若要想娶这般女子,那得拿出本事来。只要那女子自己不蠢,自然会挑好的夫婿。若是蠢到被花言巧语骗了去,那朕也不愿护着这等蠢人。”
“是奴想左了……”
“你不是想左了,你是受限于出身。朕观你言行举止,该不是秦地女子。如今,普通百姓中有女户,从前还有女子袭爵的。女子也要立起来,不要总怕别人害你。谁敢害你,你就打到他怕,打到他嗷嗷叫。他下次才不敢来欺你。”胡亥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朕不是叫你真的去打人。”
刘萤前面已是听愣了,听到后面这句,忍不住噗嗤一乐,悄声道:“奴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