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魏兆先的长子魏鉴朗,现下并无名目能动。且留他在西北军中,不论是对魏家,还是对西北军,都能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依臣看来,此事当循序渐进。若刀子动的太快,恐适得其反。”

“况魏鉴朗还年轻,军职又低,在军中还起不到什么大风浪。待派一个大将军过去,压着他就是。慢慢的消磨魏家在西北军的痕迹。”沈拾琅说道,“若是直接将魏兆先和魏鉴朗一起拿下,目的显得太过直白……”

沈拾琅似乎在思索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对嘉成帝坦诚的模样,“于陛下不利。”

嘉成帝听沈拾琅对魏兆先的称呼,从一开始的魏将军,到后来直呼其名,一点儿尊敬都没有了,嘴角渐渐地勾了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嘉成帝点头道,“这么看来,卸了魏兆先的军职,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做法。”

“先削了他的权,后面的事情,可慢慢图之。”沈拾琅缓缓说道,“陛下乃修仙练道之人,更有国师的帮助,难道还担心一个没了权力的魏兆先吗?”

“哈哈哈哈哈哈!”嘉成帝被沈拾琅说到了心坎上。

“你说的是,朕乃修仙练道之人,岁月悠长,确实不急在这一时。”嘉成帝说完,忽然又不说话了。

沈拾琅低着头,不敢抬头,御书房内的空气因这份安静,带上了无声的压迫。

“只是这次,若你只是做出要救魏兆先但没救成的样子,让魏兆先死了,岂不更好?”嘉成帝忽然说,他深深地看着沈拾琅。

沈拾琅脑袋低垂,嘉成帝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髻,看不到他的表情。

“抬起头来。”嘉成帝忽然命令。

“是。”沈拾琅应声,缓缓抬头,脸上的表情只有对嘉成帝的忠诚,除此之外完全不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