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人很瘦,苍白的皮肤包裹着骨头,没有光泽,像是被吸光了血肉的傀儡。
何苒要仔细去看,才能确定这是一个女子。
只是这人身上的女性特征也因为太瘦变得并不明显。
“蔡莹?”何苒轻声问道。
那人无动于衷,双目空洞,茫然地望着面前的香炉,不像人,反而更像是一尊雕像。
何苒拿着火折子在这间屋子里走了一圈儿,屋里有一只空碗,还有一只恭桶,有床,床上有被子,还有一只炕柜,炕柜里有几件粗布衣裳。
何苒重又走回这人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她有头发,并非是上一次夜探王府时在小佛堂里看到的那位老王妃。
“你才是真正的蔡莹,你一直都被关在地牢里,而在秀园里的那个,只是你的替身。”
何苒说出了她的猜测,她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是老晋王还是晋王。
何苒叹了口气,忽然,她凑到那人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鹤林观!”
那人的身体猛的一颤,脖子艰难而又生硬地转了过来,眸子不再空洞,而是一片幽深。
何苒原本只是试探,而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蔡莹的小竹马出家的道观,就是鹤林观。
而鹤林观,便是疑似晋王父子用来培养杀手的地方。
“你深爱的男人被关在鹤林观,而你则像老鼠一样被关在这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最可笑的是,以前让你当老鼠的是你的丈夫,而现在让你当老鼠的则是你的儿子。
你知道吗?你哥哥死了,死在你的手里。”
何苒说到这里,便闭上了嘴巴,一双妙目牢牢地看着蔡莹。
“你,你说……”可能已经久未说话,蔡莹嗓音沙哑,像是喉咙被什么堵住,“你说蔡杰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