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都头不愿承我的恩情,我却要为都头指一条道。”
沈拓立住了脚,问道:“苟三郎君何意?”
苟三道:“虾有虾道,我所长也不过经营之道。都头为明府做事,眼下深受信赖,明府任满之后,新任县令未必依旧看重都头。都头又有家累,他日开花结果,少不了各种的抛费。”
沈拓不为所动,道:“男子汉大丈夫,自不会让妻儿咽糠吃菜。”
“都头自然有为,不似那些懒汉恶棍。”苟三道,“只是如能锦上添花,岂不更好?明府是个大志气的,少不得要开河通渠,到时水通澜江,直至宜州。都头不如买条小舟,往来宜州桃溪之间,贩售些香料丝帛,家中也多一样出息。”
沈拓听后谢过苟三,他于此道不精,记在心里,想着回去后说与何栖,二人共同商议一番。
第67章
何栖久侯沈拓不归, 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沈拓轻手轻脚掩了门, 除去满身寒意的外衫, 又在火盆上烤烫了手, 这才拦腰抱起何栖,掀开床帐轻轻将她放下。
何栖惊醒过来:“大郎?”
沈拓柔声道:“再不要等我晚归。”
何栖抬手掩了一个哈欠, 睡意未消,道:“并不是有意, 心里存了事, 一时睡不着,略坐了坐, 谁知倒睡着了。”又拉了沈拓的衣袖, 探身移了灯盏细看,“苟家斗殴,可有伤着你?”
沈拓随她查看,道:“他们纸糊的灯笼, 却不在我眼中。”
何栖嗤笑:“好厚的脸皮, 乱拳还能打死老师傅呢。”
沈拓笑起来:“乱拳不假,老师傅不真,我老不老莫非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