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事前约定的地点时,张汤三人并五匹马已等在那里,却也来不及多言。
阿娇与刘彻迅速换了马,郭舍人则改由灌夫护持,又是一阵策马狂奔。
直至两个时辰后,几人飞奔的速度才降下来。
时值深夜,城与城之间的小道人迹罕至,几人得罪了厌次侯府,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走官道,许是老天也觉得他们太过辛苦,竟让他们才找到了一座破庙,如此,几人便少不得要进去休息一二。
李陵寻了处干净地方铺好稻草,做了个简易的铺位,灌夫这才扶着郭舍人躺下。
东方朔与阿娇找了隐蔽处脱下夜行衣,出来时,破庙正殿已生起了火,刘彻几人正焦急地围在郭舍人身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四人一个是未来的千古一帝,另外几个也是千古一帝的第一波中朝班底,可纵使能治国□□驱逐匈奴,却没有一个会那歧黄之术,阿娇倒是会些,可她那半吊子的医术在东方朔跟前哪里有用武之地。
论为郭舍人诊脉,东方朔自是当仁不让,况且人命关天,几人已共过患难,哪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东方朔为郭舍人诊过脉后,便皱着眉头一语不发,在场众人见状,立时便知郭舍人怕是不太好,阿娇早前已为郭把过脉,心里也隐隐有些猜测。
刘彻面上满是愧疚,他沙哑着嗓子道:“东方先生请直言吧,我们……承受得了!”
东方朔闻言,声音带着些沉重道:“他在水中泡的时间过久,伤了下半身的筋脉,在下也只能保他行走无忧,可未来注定子嗣艰难。”
郭舍人此时已然转醒,一听到东方朔的诊断,原本便煞白的的脸色立时又苍白了几分,他抖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绝望道:“我们老郭家可是一脉单传啊,这回去要是被我娘知晓,定会打死我的!祖宗们,请恕舍人不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