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没有说话,冷淡的脸上从头到尾全无表情,完全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若不是他还站在那里,若不是他还有动作,恐怕谁都不会以为这两方是对立的,当然,能有这样的印象,还要多亏了他身边那个怒视对面男子的少女。
金色的大波浪长发,蔚蓝如澄净天空的眼眸,白嫩的肌肤完全看不到毛孔的存在,这个少女美得不似真人,就好像那些活在漫画小说中的人物一样,只能用想象,却永远也无法想象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面前。
比起身边男子的安静,她就不是那么安静的人了,听得这句嘲讽,先炸毛了:“大人当然是心善的,哪里像你,就想着利用我们,那么卑鄙!”
蕴含着感情的指控听起来格外引人,马上便让人把她代入了受害者的席位,此时还是一位占据了正义的控诉者,然而,这样的话,只引得对面男子轻笑了一声,根本不屑和她说话的样子。
这幅表情比什么语言回击都更管用,少女耐不住性子地跳脚,又要再说出点儿什么骂人的话来,却被一句话止住了,“回去吧。”
她有些不甘地回望身边人,没有得到半分回应,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跟着离开了。
没有任何的动作,来去都是那般莫名,只一眨眼,眼前就空了。
对此,孤身一人的男子并未觉得意外,哪怕变异了,有了些不同,但本质上,他们还是一样的,只不过……被自己视为敌手的人竟然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种感觉,真是够憋屈的。
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所能掌控的都渐渐被夺走,这种已经敌对的事实并不会因为对方的不在意而有所缓和,反而……
无论怎么挣扎都将无济于事的感觉让男子也有一瞬间的气馁,他自诞生之日,便从未遭遇过这种挫折,自他明了自己的存在,自他自发地找了宿主得到成长,自他发现同伴的愚蠢,自他……一步步,他走到了如今的地位,不需要再如同背后灵一样跟随某个宿主任劳任怨,朝不保夕,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憋气的滋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