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之前宋景辰捐银修缮京城水利。

若非年龄太小,又毫无做官经验,宋景辰当是他心中不二的宰辅人选。

罢了,眼下局面多派制衡才是最为稳妥的格局。

想起什么似的,赵鸿煊转过身朝着苏公公吩咐,“叫人去宋府知会一声,就说等到天气晴好之日,再让老太太进宫谢恩。”

依照惯例,被封诰命之人是要在第二日进宫,一来是谢恩,二来是同太后、皇后等人认识一下,等于是打进了高级交际圈。

皇帝此举无疑是体谅之举,他一句话的事,在下面人看来便是皇恩浩荡了,赵鸿煊乐得对宋家以示恩宠。

既是做给宋家人看,亦是做给朝臣看,好叫下面人明白他要扶持的是宋家。

至于扶持宋家的目的,都是有脑子的,自个儿琢磨去。

这会儿施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进来禀报,说是皇后娘娘自打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一直缠绵病榻,这几日似又严重了,白天夜里的咳嗽。

施皇后为什么会缠绵病榻,赵鸿煊一清二楚。听闻皇后身边侍女如此一说,他嘴角勾起刀子似的冷哂——

倘若今日失败的不是施家,而是他这个皇帝,皇后娘娘定然是乐见其成的,这个害死他孩儿的狠毒女人会为他赵鸿煊流一滴眼泪么?

当然不会,拍手称快差不多。

自然,他也不稀罕她虚伪的眼泪。

施皇后如今存在的唯一用处就是大皇子。

若非大皇子身体不好承受不了失去母亲的打击,她便连这点用处都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