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能适应,本公子年龄虽小,却也是皇帝陛下亲封的朝廷命官,本官此来中州是为赈灾,不是来游山玩水,吃喝享乐。”

“如今外面的老百姓流离失所,饥餐露宿,我等有何脸面挑三拣四,唐县令,你说是也不是?”

宋景辰一番话噎得唐兴德喘不上气来,只得讪笑道:“小公子心系百姓,令下官折服。”

“小公子是你能叫的吗?本官乃是陛下亲封的四品爱民使,容不得你放肆!”

“是是是,下官知错。”唐兴德今天一天咬牙咬得牙根子疼,恨不能把眼前的爷俩生吞活剥。

只不过他也就只敢咬牙想想,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做。自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有人敢谋杀钦差。杀钦差的后果那可不是普通的杀头罪,是要被凌迟而死,祸及全家。

况且眼前的钦差还非普通钦差,其子一个八岁的小娃娃竟被皇帝亲封为四品官,虽是虚职,可哪个八岁小娃能有如此荣宠?

眼下唐兴德只有一个想法:赶快想办法把这几个瘟神送走,爱祸害谁就去祸害谁,千万别祸害他。

唐兴德忍气吞声安排好宋三郎一行人。

三郎父子住进县衙专门用来招待上峰的寅宾馆,茂哥儿单独安排一间,四名护卫住一处。

在饭食安排上,唐兴德不怀好意,心说你们不是要做清官好官吗,本县令就成全你们,给你们清官好官的待遇。

唐兴德交代下人一番,很快饭食端上来——糙糠米粥、糙糠窝窝头、一小碟小咸菜。

唐兴德假模假样,满脸愧疚之色道:“招待不周,实在是委屈大人了,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饥荒之年,实在是无好米下锅,便是这糙米,亦不敢有半分浪费。”

唐兴德皮笑肉不笑地,故意在“不敢有半分浪费”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就不信京城那等繁华之地出来的钦差能吃得下这等粗食,便是大人能装,这小孩子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