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先在自己的延福宫接受众命妇拜见,按照身份地位排序,秀娘领着辰哥儿将将排到了宫殿门口,随着一众人跪下叩拜又起身后,心里想着这天下第一尊贵的女人到底同普通女人有何不同,她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

大殿中,长嘴儿雕花青鹤香炉里冒出袅袅青烟,浓郁的香料气息萦绕鼻尖,脚底下的地板砖漆得油亮,并非想象中的金砖铺地,至于屋子里其它陈设,秀娘觉得也就那样,一时间她还有点失望,感觉同话本子上说得差太远了。

也许是习惯了宫中的气氛,也许是皇后的宫殿同她想象中金碧辉煌的样子相差甚远,秀娘心中对皇后的畏惧弱了几分。

秀娘正自打量着,忽见周围人纷纷让至两侧,也忙拉着儿子站到一边儿去,她偷偷抬眼一瞧,原来是皇后娘娘站起身来了,有宫女在旁边搀扶着她往外走。

离着比较远,秀娘并未看清皇后娘娘的眉眼,只看到她满头珠翠,一身华服,面容极是白皙,见周围人俱都微微垂眸,秀娘不敢再偷看,也忙低下头来,片刻后只觉一阵香风浮动,明黄色的衣料映入眼帘,在她面前竟是站住不动了。

咋办?皇后娘娘不走了咋办?

秀娘正想着自己该咋办,就听皇后娘娘道:“你是那家府上的,本宫看着有些眼生。”

听到对方问话,秀娘下意识躬身行礼,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妇乃是户部主事宋文远之妻,名唤秀娘,得蒙皇后娘娘召见,秀娘受宠若惊。”

这都是提前背好的词儿,秀娘说得倒也顺溜。

就听皇后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写出牛论的孩子母亲,抬起头来,叫本宫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生出这般伶俐的小孩来。”

“皇后娘娘谬赞。”秀娘依言缓缓抬起头来,按照张夫人之前教她的,皇后娘娘叫你抬头,你不能真就直愣愣的抬头,要低眉敛目,直视皇后视为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