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临摹无数名家名作,竟从未细细观察过真实之大千世界,不曾明白这活生生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物,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光。”

宋三郎笑道:“小儿顽皮,童言童语不经脑子,不成想到是引得先生思悟了。”

李逸山摆摆手,“三郎莫要谦虚,辰哥儿虽童言稚语,却每每引人思考,不似我等读书多了,反倒是读傻了一般,思想禁锢,你当知道萧兄性子最是孤傲,只见辰哥儿一面便收他为徒,看中的正是辰哥儿的灵性。”

顿了顿,李逸山笑道:“既是话赶话说到这里,李某不妨多一句嘴,辰哥儿灵性难得,三郎当好好爱护才是。”

“先生说得是,三郎对他没有别的期许,唯愿一生平安喜乐,三郎就知足了。”

平安喜乐,说起来容易,却最是难以达到,上至贵族下至平民皆如此。

李逸山也只当是宋三郎的随口敷衍应承,毕竟,世上有哪个父亲不期望儿子能出人头地,就连他自己当年亦是不能免俗,只不过如今岁数大了,才看开一些。

其实也未必是真看开,只不过是不得不看开,认命了,爱咋咋地吧。

想到此,李逸山老脸微红,又觉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忙请宋三郎一起喝茶,掩饰尴尬……

宋三郎带着李逸山的亲笔信出来李府,看了一下天色,又直奔大相国寺而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是李逸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又如此信任,人品自是没问题,直接送银子不合适,不若去买些文玩雅物,如此,即便是对方不喜欢亦可转赠他人,或者典卖出去换成银两。

找人办事,总要表现出你的诚意,人家可以不收,你却绝对不可以不送,不送就是你不懂事儿没把人放在眼里。

送了,人家不收,证明人家清廉刚正,钱财和名声总得要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