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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七十几个车队护卫, 另加二百多百姓中征集抽调的民壮, 还有二百多被捆缚的马匪青壮, 共五百来号人;回程时黑鸦鸦一片,带了山寨里救出的老弱病残,又凑成了上千人的穷酸队伍。

锅碗瓢盆、陈谷烂菜、土鸡看门狗,连那寨里磨面的大石磨,都让三个老汉栓了几道绳索一块扛上了, 要不是那粗梁柱子实在吃不消、背不动,怕不也让这些穷怕了的家伙给扒拉走。即便如此, 望着徒留四壁的寨子被厉大人让人点火烧了, 还时不时有幽怨的目光悄悄投来, 那茅坑的厕筹用了好些年,很是光润舒适呢,往日可只有大当家能享用, 如今都来不及带上……

厉大人也懒得和这帮穷酸计较, 爱带就带吧,走不动了自然得丢。

于是乎,厉大人行军回程的路上, 破烂家什沿途被弃一地,直到山脚跟, 那几个老汉才与极好用的二十年陈大青石磨盘挥泪而别。

见主子爷胜利凯旋, 未随同前去的石屏烟青几个才放下提了一宿的心。

接过公子爷交来的米粮,烟青那娇花细叶似的纤眉忍不住打成了结。有粮是好事,奈何增了这点粮, 却又多了五百多张嘴,也不过是能多撑上七八日,虽是能捱到平陆,但到了地头,难道公子爷便会不管这帮百姓?

要是照着以往公子爷的性子,穷苦百姓死活与他何干?可这些日子来,自家公子爷也不知念了谁家的歪经,竟是不好女色爱糙货,却又慈悲如菩萨了。若实在撑不住,说不得到时还得向郑舅爷家筹些粮……

如今执掌车队千百人后勤主管大权的烟青,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要糊住这许多张嘴,又要让公子爷吃好吃饱,不为这些琐事烦恼……为了让公子爷看到自家的才干,他一头大好青丝都挠秃几缕了,如何是一个“惨”字了得?哪还顾得上和那糙货争风吃醋!

倒是公子爷让这帮山贼带下来的甚么“苦木薯”,量是极大,可据说有毒,这也能吃?

烟青虽是疑惑不已,但也笃定地点数入账,让做工的百姓们归整收拾,待公子爷来施秘法。

只因厉大公子近年昭显的神迹太多,身旁小厮们早成了他的由衷崇拜者,这世上若有什么问题是公子爷解决不了的,那一定是老天爷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