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六年夫妻,她在姑爷的脸上看不到半分伤心,这般冷静得可怕,也难怪娘子会寒了心要和离。

谢衍一直没有动,约莫半个时辰后,随从便把昨日闹事的窃贼带了过来。

窃贼被押着进宅院,一直嚷嚷着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才把人撞入河中的。

人押到了堂屋中,谢衍望着故妻的牌位,声音淡淡:“跪下。”

窃贼一时没跪下,随从则一脚踢在了窃贼的小腿肚上。

窃贼吃痛,扑通地就跪了下来。

他哆哆嗦嗦的道:“爷,爷,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衍面无表情的暼了他一眼,走到随从的跟前,把随从腰间的刀缓缓抽了出来。

窃贼眼眸瞪得极大,脸上顿失血色,想要起身逃跑,却被随从狠狠地摁着,挣脱无望。

谢衍手中的刀蓦然从窃贼的心口径直刺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谢衍直至确定窃贼断了呼吸,方抽出心口上的刀,缓缓插回了刀鞘中,声音依旧平静:“把这里收拾干净,夫人见不得脏污。”

说罢,缓步朝着故妻住的屋子走去。

青鸾一惊,忙上前拦阻:“大爷,这是娘子的屋子。”

随从上前拉住了她,提醒:“莫管主子的事。”

谢衍入了屋中,望了一眼打理得温馨的屋子,屋中尚留着熟悉玉兰清香。

谢衍知晓,明毓和离后过得很好。

不用待在压抑的谢家,身边更没有他这么个不知七情六欲为何物的怪物,她自然过得极好。

时而去梨园听戏,时而去茶馆品茶听书,偶尔还会去逛逛首饰和衣裳铺子。

他一直都不后悔答应她和离的事。

但今日看到她了无生气的躺在棺椁之中,却生出了悔意,若知她会死在今日,他不会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