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喊出这个称呼,一是顺应了心迹;二是,凭借这个老人几十年如一日,从不放弃找孙子的的执着,就值得他去喊。

对他来说,这是一句称呼。

但对秦钟元来说,为了这一句称呼,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秦钟元好不容易走近客厅,嘴唇轻颤,还未应上一声。

方大嫂已经缓和好情绪了,她着急忙忙地说,“你们聊,你们再聊聊,我再去煮点早饭。”

一副生怕饿着他们的样子,

转身间,她又不小心撞了一下,撞到原来的伤口上,却又半点反应没有。

大门到客厅不过五六米的距离,秦钟元走得艰难。

陆卫国走过去接替方毅扶住了他,明显又是一颤。

“你,你再叫我一声可好?”老人坚决不肯坐下,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祈求。

这声可怜的祈求,就连一向心如止水的陆卫国也是心尖一颤。

他说,“爷爷,你先坐下,”

“诶!”秦钟元应了一声,似乎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小了,又诶了一声,布满皱纹的眼角已是泪水。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让儿子孙子陷入危难之中。

最庆幸的是,能在闭眼之前找回自己的孙子。

不知什么时候,陆卫国的手臂已经被他主动抓住,握住他手臂的手紧得跟钳子似的,似乎怕他逃跑。

陆卫国便借着手臂的力量扶他坐下,

秦钟元的情绪仍然久久不能平静,似乎怎么也看不够自己的亲孙子。

他眩晕的大脑在他挨着坐下时平复了许多。

方毅已经过去厨房帮忙了,此时客厅里就剩下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