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李静打开贝壳油的盖子,用食指挖了一小块,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她问陆卫国,“好闻吗?”

陆卫国来不及闪躲,鼻尖一股淡淡的香味,很轻淡、很有特色。

贝壳油是胶状的物体,比较粗糙制作,但化学品加工的痕迹很淡。

那一小块李静也舍不得用,蹭在脸蛋上抹匀了,又小心翼翼挖了一小块在另一侧脸蛋抹开。

李静沉迷于贝壳油,宝贝似地捧着它,陆卫国在他专用的长板凳上坐下。

往常轻松的口袋里忽然滑过一个硬质的物品。

陆卫国懵了几秒才想起来他买把锁头。

“咳,”

陆卫国说,“我买了一把锁,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李静啊了一声,视线落在桌上,她的第一反应是她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这,”

“嗯?”

瞥见她男人疲劳的神情,李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又重复上午的说话,“卫国,以后不能瞎买东西了。”

“以后再说吧,”陆卫国没有将这些话一棍子打死。

李静轻轻合上贝壳油的盖子,拿了锁左右乱看。金犬牌老铁锁是朱红色的,柄是银色的,配了两把小钥匙,叮里当啷。

她目光锁定靠近门边的橱柜,瞬间就明白了他男人的意思。

上次丢了一条毛巾她伤心了好久,陆美云用过了她也不想要了,这事就这么了了。

陆美云也不是偷一次就放手的人,李静拎着这把锁晃了晃,这就意味着锁了橱柜,陆美云再也不能偷她的东西了。

涌上心来的感动往往是她男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李静擦了擦眼角,又将贝壳油藏在几件破烂衣服下面,关了橱柜门,咔嚓一声锁了。

朱红色的锁晃了几下,叮咚敲在木质橱柜门上。

门一锁,同时也将李静憋在心里的担忧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