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帮我转达——
父亲,我从没对您提过任何要求。请看在我们一场父子缘分的面子上,答应你儿子一个请求。克劳德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朋友,我恳求您不要为难他。如果您愿意答应我,我一定按照您的期待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信息看完,郑云起在控制板上点了几下,删除即时共享信息。
基德抬起手腕,打开客户端逐条查阅亚瑟发来的信息,他一一数过去,冷笑出声,“一直以来,亚瑟都称呼我为船长。他今天一共喊了我三十七次父亲,为了你,他连尊严都不要了。”
郑云起无法反驳,关于基德和亚瑟的关系,他从亚瑟那里旁敲侧听,也从珀西那里听来不少情报,这对父子纯粹就是互相利用,绝无半点亲情可言。基德拿亚瑟的命来折腾,亚瑟也从不求饶,他蛰伏着等待着反扑的机会,他把杀死基德视为人生目标之一。
亚瑟现在喊基德父亲,放低身段低下头颅恳求、甚至是哀求基德。亚瑟不仅把自尊心从心窝里血淋淋地掏出来,还要把血肉模糊的自尊心强塞到基德脚底下,任由基德践踏。
其中的沉重,是语言所无法形容的。
基德思索了一会,把亚瑟发过来的信息打包删除掉,“我需要继承人,亚瑟的承诺很让我心动。你呢,如果我替你隐瞒,你打算付给我什么?”
两头都收取代价,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强盗行为。
郑云起苦笑,现在他心尖的每一下跳动,都仿佛碰撞在一个叫做亚瑟的名字上。
原来真的不是他多心,亚瑟对他的依赖,与他对医生的依赖,两者同样病态,但亚瑟对他的依赖,微妙地多了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