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鲜血浓郁的腥臭味,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竞技刚刚结束。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亚瑟把长剑从对手的腰腹拔出,白花花的肠子混着鲜血,一齐从贯穿胸腔和腹部的伤口涌出来。
亚瑟将长剑入鞘,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卷银丝,牙齿咬住银丝的一端,左手拿着另一端,把银丝在右臂断口处缠一圈绑紧,止住泉涌般的流血。
他捡起地上的断臂,面无表情地从竞技场的选手通道退场。
第一次在竞技场上被人把腿削断一半时,在剧烈的疼痛中,亚瑟几乎能真实地感觉到死神在抚摸他的头发。现在,缺胳膊少腿,已经是亚瑟的日常了……
亚瑟并不打算习惯这种日常,他会变得更强。
珀西在出口等着他,亚瑟一出来,他便启动腕型治疗仪,前前后后给亚瑟扫描几遍。
亚瑟的表情很淡定,“那是灰毛的人。”
灰毛,是指船长继承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
珀西推了推眼镜,问道:“要反击么?”
“暂时不需要,就让他们以为我混得很艰难好了。”亚瑟的眼中泛着凛冽的寒光,在郑云起身边好不容易养出温度的眼神,全然不见踪影。
珀西无言地看着亚瑟,他有许多与船长相仿的特质,唯独一点,船长的其他孩子都遗传到的特质,亚瑟却偏偏没有。
船长非常缺乏耐性,在他强大的实力面前,这点缺点不值一提。可是在这些继承人身上,缺乏耐性无疑是致命的缺点,尤其是他们中间出了个叛徒的时候——
亚瑟的忍耐力强得珀西都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