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胭雪出不去,像只孤雁被困在了这里。
也不知世子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派人来寻她,若是来寻她,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
这已经是她内心深处唯一一点盼望了。
但是,从她丢失到如今,近半个月过去,这宅子安静的很,再没有别的动静。
段鸿也好些天没来了,胭雪倒也不期望他来。
露水从芭蕉叶上滑落,刘氏听见一阵摔东西的震响,以及段鸿训斥的声音,吓的在书房前止步,“怎么回事,郎君在发什么火。”
张媪猜测劝道:“是公事吧,近来郎君在书房待的多。既然郎君心情不好,夫人这时还是不要进去触霉头的好。”
刘氏神色犹豫,“可你没听宋妈妈说吗,郎君好似在查以前的事,我总要试探他知道了多少。”
张媪想到什么,脸色怪怪的,凑到刘氏耳边小声道:“夫人,今晨含月的老子娘过来与我说,说负责郎君出行的车夫与她家的喝了酒,不小心说漏了嘴,说郎君有时会让他送他去南郊那边的宅子……”
“何妈妈,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吧,我也不走远,就在竹林里转转。”
胭雪向守着她的何妈妈求情,她受了很深的打击,前些日子一直跟犯了病一样,虚弱愁楚,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说。
今日望着复晴的天色,又看着手下不由自主写出来的“命”,想起了在谢狰玉身边的日子,竟生出一股勇气,不能坐以待毙,任由段鸿将她随便嫁人打发了,便想换着法子,让人放她出去。
“小姐,近来雨水多,昨日又下了雨,竹林湿哒哒的,没什么好转的,还是不要去了。”
胭雪对她的苦口婆心不以为意,她今日也装点了下,衣服特意穿的素净,描了眉涂了粉,唇色却淡淡的,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一副娇弱之色。
胭雪:“何妈妈,竹林我不走深了,也不怕的,你就让我去吧,你若不放心,就跟我一起,还可以让人看着我,反正我这样哪里还有段府小姐的样子,连出去的资格也没有,我不仅不像小姐,反倒像个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