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想再与嫡子修缮关系,那得花上大把力气,而谢狰玉都快及冠了,他这时想再插手教训他,已经晚了许多年了,谢世涥再后悔也没用。
夜里的雪又开始落了,穿过长长的庭院游廊,谢狰玉带着一身的寒霜进门,比他要早些回来的胭雪在屋里抱着团圆儿打盹,被跟在他身后的寒意给惊醒。
“世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不高兴。”胭雪冷不丁被他一手提到跟前,怀里的团圆儿挤在两人之间叫了几声,实在是不舒服就下去了。
胭雪感觉到按着她肩膀的手很用力,谢狰玉在她面前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身上的外袍凉飕飕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世子。”她抚摸着谢狰玉的心口,柔声的叫着他,“有什么事,都不值得往心里去,别气坏了身子。”
谢狰玉过了半晌才有反应,低头沉沉的看着她,“你倒是想的挺开的。”
胭雪实话实说:“世子又不是不知道我,人轻言微,不想开些这日子还怎么过。”也没人给她想不开就有办法有能耐办事的权利啊。
谢狰玉一腔压抑的戾气淡了一点,他闭了闭眼,由着胭雪的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书没白看,用词讲究了。”
胭雪听出他话里的夸奖意味捂嘴笑了笑,“世子饿了么,我让厨房给世子做点吃的送来。”
谢狰玉今日跟着谢世涥灌了不少酒,敬他酒的也很多,此时胭雪一问,喝多了的胃也感觉到不适,他点头,松开攥着她的手,“另外叫人抬水来,我要沐浴。”
谢修宜与段淑旖的婚事告一段落,白日里一早作为新人便要向父母请安。
胭雪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见到了段淑旖,她是陪谢狰玉来的,与红翠安静的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