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难受,姥爷家里日子不好过。那么些年一直在我们楚家抬不起头,好在爷爷还以礼相待,其他人就不行了,所以一直很少来。”楚恒和张多说着往事。
平时他很少言语,有什么事也是放在心里。但这一刻却忍不住开口,也许因为对面的人是张多,自己的媳妇儿。
“后来娘去了,他们来过一回。我娘嫁进来那么多年,他们也没来过几回。但自从娘没了,就算奶奶他们不给好脸色,甚至那么远的路都不留吃口饭。”楚恒的声音很是低沉,有浓浓的伤感。
“他们还是隔两个月来一回,爷爷在他们还能进门,爷爷不在门都进不来。他们也要骨气,爷爷留吃饭、留宿都拒绝了。以后就不登门,在外面看我们。家里那么困难,还是给我们带东西。来回都走夜路,离我们这里有六十多里路。到了这里连歇都没地歇,吃也没得吃,看一眼就往回赶。”楚恒把下巴放在张多的头上,不让他抬起头。
“那时我已经十一了,也懂事了。看着他们在楚家受的羞辱,来回跑上的奔波劳苦。就拒绝他们来看,东西也没留,都退了回去。他们拿出那些东西不易,我怎么能要。那时宋氏还没嫁进来,我们还没有受薄待。他们看我一连几次都拒绝不让他们来,东西也一点不肯留下以后就不来了,只是告诉我们,有事一定去找他们。”楚恒声音有些发颤,张多伸手抱住他。
“可找他们什么用自己还顾不过来,我哪能拖累他们。宋氏和奶奶、伯母她们把我送去战场,那么些人,甚至我亲爹都没管,他们来能当什么门都进不来。”揉揉他的头,楚恒示意自己没事。
“这个家能说上话的都不知道,被她们瞒着。剩下的就是说不上话的,那时我也说不上害怕,就是想着楚毅他们怎么办?我都这样了,剩下他们还能好。其实我是被宋氏在后面打晕才送走的,等醒来已经到了地方,没了反抗的余地。”楚恒一直叙说着,把这些跟谁都没说的事,统统告诉了张多。
张多满心怜惜,也不知道是以往的苦难记忆被勾起,还是完完全全为楚恒伤心,等楚恒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楚恒也是沉浸在以往的回忆里,没有注意他的异样。等说完了才发现,心疼的给张多擦着眼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张多摇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不关你的事,我就是难受。为什么我们要受这些苦我们做错了什么”
张多听他说这些话,心疼之余,也不知怎么,是他的这些话触及自己的心弦,还是这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心里不但难受的厉害,还有种憋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