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突然去世之后,为了承担起家庭的重任,戈浅被迫一夜长大,他做得很好,在母亲和妹妹的眼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儿子、最温柔的哥哥。但温柔只是表面,当过一段时间的混混并由衷热爱着那段荒唐岁月的戈浅,绝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当温柔哥哥和狠绝混混两种气质相撞,意外地让戈浅显得很有压迫力。
欧阳锐直面这种压迫感,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那个用尽一切力气求生的夜晚,他甚至有点动弹不得,只是眼睁睁看着戈浅朝他越靠越近。
戈浅当然没有那种一生气眸色就会变暗变深沉的技能,可是当欧阳锐坐在椅子上,被戈浅揪着头顶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与戈浅对视的时候,欧阳锐觉得戈浅深邃的眼睛里,承载着能把他给灼伤的炙热感情。
揪着头发强迫人抬头仰望这个动作,戈浅在小混混时期就做得非常熟练,他知道什么样的力度是最让人有压迫感却又不会让其太疼,就如同欧阳锐现在这样。“欧阳锐,你其实是个懦夫吧。”
懦夫。欧阳锐怔愣。
“别不承认。”戈浅呲笑着,“你对欧阳晴天的行为,就是一个懦夫。”
终于反应过来的欧阳锐,立刻做出了反驳:“我不是。”
戈浅不满地加重了揪住头发的力道,微微倾身过去,对欧阳锐造成一定的压迫感。“你不是吗?明知道自己的妹妹对待哥哥的态度不端正,却懦弱地不敢去纠正,只会一味地纵容宠爱她。然后你找到了一个契机改变你和欧阳晴天诡异的相处模式,可是你做出的改变不是把兄妹关系往好的方向矫正,而是做了个身份的对调。虽然你不会像欧阳晴天做得那么过头,但你不能否认,如今的欧阳晴天就是当年的你,而你,则成为了当年的欧阳晴天。真是可笑又懦弱的选择。”
戈浅毫不留情的讥讽,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往欧阳锐心头扎去。也许数分钟前欧阳锐还有那么几分旖旎的念想,现在这些念想统统都不见了,欧阳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反驳戈浅。
“你真的觉得欧阳晴天能够纠正?”欧阳锐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似乎这样做就能让自己的底气变得更足,“我昏迷了六天才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欧阳晴天守在我床边,我没来得及感动她对我的关心,她看了我一眼,不是担心,不是喜悦,而是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也不跟我说话,直接离开病房就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