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坐在石头墩上,安静地等他冷静下来。
唐璞紧绷着身体, 刚硬地直视着她。
漫长的对峙后, 他的身体疲软了下来, 他只是一个会些机关巧术的匠人,从机关作坊到家有六十里地的山路,他走了三个时辰到家,回来后又提心吊胆了一阵,早已筋疲力尽。
唐璞直接坐到地上,泄气道:“你到底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穗刚来到他家时就受到了他祖母的热清招待, 吃了一个裹着山涧野菜干的黄窝头, 她又从湍急的瀑布下捉了几条大鱼给祖母, 吃了一大锅的酸菜炖鱼,她爱屋及乌, 他问, 她便答。
“秦穗,唐匠门门主画的地图。”秦穗想了想, 补充道:“寿穂长公主。”
唐璞听到唐匠门时, 脸色落寞了下来, 他有愧师门。
“寿穂长公主?”唐璞久在密闭的机关作坊中, 作坊消息闭塞,这里又距离皇城遥远, 他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寿穂长公主。
秦穗缓缓地点了点头,想起她离开弈北时唐匠门门主的特意叮嘱,又补充道:“龙隐山, 九师祖。”
唐璞倏地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九、九师祖?”
秦穗微微点了点头,他信也好,不信也好,他们师门没有印红们和唐匠门这类门派的代表身份象征的图腾腰牌。
唐璞进入机关作坊后,为人更加警惕了一些,听到了她的身份,震惊了一下后,又立刻收敛警觉道:“你如何来证明你是龙隐山九师祖?”
秦穗思忖了片刻,用了一招师傅的浮尘道。
唐璞没有觉察到他五脏六腑内的病晦之气已被清除,仍执着地盯着她看。
秦穗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二师兄当年的话,世人多愚钝,他们要多体谅。
秦穗回忆着在江湖上有更大名声的七师兄的必杀招,以往没注意,现在想起来,似曾相识。
似乎是她陪狼崽子玩时的隔空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