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人接口道:“最让人想不通的是,贾姐姐的母亲不过二房夫人,迟早要分出去的旁支,怎么竟然心安理得地享受当家夫人的待遇,做那些败坏荣国府声誉的事情。”
黄妃笑道:“那王夫人是早就将荣国府当成她的了。否则也不会是手段害死原本的当家夫人和继承人了。”
“……”
这一句句言语如同刀一样插进贾元春的心中,但她除了忍耐什么也不能做,两只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插进了肉里面。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贾妹妹,不知道你跟你母亲学了几成她的心狠手辣和胆大妄为啊?”杨妃问道。
“噗——”贾元春一口鲜血喷出来,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缠绵病榻一个月,贾元春终于魂归离恨天。她带着不甘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处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脑海中的某些记忆即将破禁而出。
但见此处朱栏玉砌,绿树清溪,人迹不逢,飞尘罕到,前方一座石牌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大字,两边一副对联,乃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转过牌坊便是一座宫门,上面横书着四个大字,道是“孽海情天”。也有一副对联,大书云: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贾元春只觉得这石碑这对联和这宫殿都非常熟悉,她应该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可是什么时候来的呢?怎么竟然想不起?
正凝眉思索,忽然听得女子唱歌的声音:“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歌音未息,一个美人从宫殿中,蹁跹袅娜,与凡人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