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江都正是苦难的时候,来寻欢作乐的人是少之又少,名江畔的大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听着高台上的姑娘唱着玉树□□花。
这洺江畔虽然多是艺伎,但女子堂而皇之地上门却是少得很,也不是没有,但却是稀奇的。大堂里的男客打量着进来的四人,三女一男,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手那折扇穿着一身暗色的长袍,柳眉凤目,姿态潇洒,颇有几分风流之感,最年轻的那位粉色长裙姿态婉雅亦是难得的美人儿,至于另外一个女子年纪较长,却也姿容端正。
至于那……男子嘛,白净俊秀,清朗有神,亦是入目难忘。
洺江畔自认为比普通的勾栏院要高端雅尚些,他们这儿的老板不叫老鸨,也不叫妈妈,而是直接被称为主事,洺江畔的主事是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她的名字里有个九字,人们都叫她九主事。
季安歌对着洺江畔的九主事勾了勾手,九主事瞧见她双眼一亮,扇子也不摇了,小跑着便凑到了她面前,恭敬非常:“季大人。”
“行了,别叫我季大人了,早几年就退了,现在的季大人是我徒弟。”季安歌刷地一下把折扇打开摇了几下。
九主事笑着点头:“是,您往这边请。”
季安歌就要往楼上去,踏上了一阶确是突然停住,看了一眼谢云邵,附在九主事耳边轻声吩咐了半晌,九主事边听边点头,末了还给季安歌递了个了然于心的眼神,信誓旦旦地应了句:“明白!”
季安歌和陆染衣还有云芸上了楼,谢云邵就要跟着却被九主事执扇的手拦下,她那涂着艳红口脂的双唇开开合合:“公子,季主子吩咐了,你不往这儿去。”
“啊?”宁世子眉心一跳,不好,他总觉得要出点儿什么事儿!
“咱们往这边楼梯上。”九主事指了指右面的半月门,门口面是漆红的木楼梯。谢云邵不情不愿地跟在九主事的后面,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