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了,腿脚有些发麻,他在原地蹦了两下随后很是郑重地给季黎拱了拱手:“本、本王是、是来跟季大人道歉的。”
其实宁王心里很虚,他到现在都很怕这位季大人,不说别的,就当初那血溅宣和殿这一件事便让他有不小的阴影。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觉得自己不能退缩。
“昨日亭松送小儿回来,大致说了一下在千杯酒楼的事儿,此事皆是我儿不知礼数,还望大人海涵。”
“确实不知礼数。”好在今日一大早尔宜跟她提了一嘴,她才晓得那人是宁世子谢云邵。
宁王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半是叹气半是道:“他啊就是不怎么会说话,给季大人你赔不是了。”
季黎看着宁王的一番作态,也没言其他,只道:“王爷多多教导便是,本官还有事,先行离开了。”当即快步转身离开。
宁王捻了捻自己胡须,见季黎已经走远,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小厮道:“哎,我要是能教导好我那傻儿子就好了。傻儿子也真是的,怎么能当着季大人的面说‘娶了她倒了八辈子血霉’的话呢?”
宁王又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跟他说过了吗?这话,咱爷俩儿私底下说说就是了,这虽然是实话……但当着人的面儿说出来,人得多伤心啊!再怎么着,季大人也是个女子啊!”
季黎行走的动作微僵。
宁王父子……好……很好!
4第四章
暗无天日的牢房,阴寒潮湿的空气,惨叫声时不时从幽暗的地下传来,这是督卫署的地下牢,真正的地下牢,比起刑部地牢,它更黑暗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