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擎深觉刀枪无眼,两个女子也不好一直跟着他们在前线,宋延巳这几日又陷入了昏迷,只得自己作主,当下就允了,连护送的队伍是他亲手挑的精兵良将。
原本是件好事,谁知道中途出了大岔子。
厮杀声在车马前面响起,惊的在车内闭目养神的江沅掀了车帘,“出什么事了?”看了半圈,又扭头道,“县主人呢?”
“一早就去前方寻冯监军了。”朱船回道,她不明白,拢共就这点路程,怎么就非得刻刻腻在一起。
队伍拉的很长,江沅被包在中段,前方的事一时半会的传不过来,江沅心里焦躁的不得了,又过了莫约一炷香的时间,李清平才被人护着送了过来。
她胳膊上挨了一刀,碧帆拼命的用帕子帮她按着伤口,哭的小眼通红。
“怎么回事!”江沅小心的观察着李清平的伤口,问碧帆的语气难免有些动怒,“我就是让你这么照顾县主的?”
碧帆跟了江沅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当场就跪了下去。李清平看着碧帆跪在地上哭的伤心,心里也难受的紧,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到头来受责备的却是碧帆,忍不住抹了眼泪。
“行了,别先哭了!回我话!”江沅看着碧帆,也顾不得安慰受了惊吓的李清平。
“我们遇上了流民,有几个小孩饿的站都站不稳,就好意给了她们几口吃食,谁料后来流民越来越多。他们饿红了眼,要抢粮。”碧帆还在抽泣,越想越委屈,她已经尽力阻止了,县主不听她能怎么办。
“谁让你们给粮的?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能给粮不要心软,千叮咛万嘱咐,你们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么!”江沅见识过暴动,最能明白,现在的她们在那些流民的眼里,不是军队,而是行走的口粮。
人若是饿青了眼,横竖都是死,他们当然会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