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滚开!”
裴昕坐在凳儿上,看着她痛哭挣扎大闹心中竟是升起了一丝痛快。
她侧身看着半支开的木窗,嘴角泛起冷笑,哭,哭又有什么用,她未出阁时在夜半之时哭过多少回,有什么用?
哭喊声响彻了裴家正院儿,这个时候房门却是被人推开。
裴昕不耐地转过头,“哪个不长眼的……哥?”
她忙站起来迎了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裴都站在门口,月白色的大氅称得人如玉如琢,他并不理会身边的裴昕,径直到了床前,看了眼手抓着脖子上的白绫,满面泪痕的宁茴,她正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恰恰蓄满的泪又涌了出来。
裴都只看了看,便转向执着白绫的两人,淡淡道:“松开。”
裴都并未带笑意,那两下人手一抖,手头上的白绫便落了下去,宁茴无力地倒在床上猛喘着气。
裴昕眉头一皱,广袖甩道:“哥,你做什么!”
裴都背对着她,抬手将绕着宁茴脖子上的白绫轻轻一绕扯取了下来,言语平缓,“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国公府。”
裴昕仿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有些好笑地往前两步,“哥……”
裴都转过身来,清凌凌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你个外嫁女,谁给你的胆子回国公府来撒野公然处刑国公夫人?”
“哥,你明知道现在……”
裴都神色平静,“适可而止,出去。”
裴昕气道:“你就这样让我回去,叫我如何与王爷交代!宁茴她今天非死不可,谁叫她运道差,嫁谁不好偏嫁给了裴郅!”
裴都抬了抬眼,清润的眸子仿若晴天下的碧水深潭,“这就得问问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