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划过她额角的时候,肌肤相触,凉气幽幽叫宁茴倒吸了一口气。
她忙握住他的手,惊觉像是一块寒冰。
裴郅将人拉起来抱着怀里,“无事,已经吃过药了。”方随给他配的药丸子一直都带在身上,方才已经用过两粒了。
哪怕离火堆就这么近,他的怀抱也寒浸浸的,全然没有平日的暖意,叫宁茴双唇微抖了抖。
她紧紧地环着他的腰,直到他身上的那股寒意稍散了些才不解地开口道:“裴郅,你为什么都不问我呢?”
裴郅:“问什么?”
宁茴:“就、就今天……你不问吗?”
裴郅:“没什么好问的。”
他出乎意料的平淡,宁茴微仰着看他,“你不好奇吗?”
裴郅:“还好。”
顿了顿,伸手揽了揽披风,“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罢了,你想做什么我也不拘着你。不过,宁茴……”
宁茴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射性地便去瞧他的眼睛,眼眸漆黑犹如夜幕。
“你从哪儿来的我管不着,你到哪儿去我也管不着,但是……”他很是平静,“在你跑得无影无踪之前,我一定会……”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做不来什么仁慈事儿。
和他说成全?笑话,怎么不见人成全他呢?
后面那几个字他声音咬得极低,微不可闻,宁茴没怎么听清楚,她在他双腿坐直了身,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轻啊了一声,注意力尽放在了那上头,她微微睁大眼睛,摇了摇头,“会什么?你大声些呀。”
裴郅抿了抿发白的唇,却是没再说先前的话,只低声道:“没什么,你只要记得莫要叫我找不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