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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郅偏过头, 缓缓地抬起了视线, 冷着一张脸也瞧不出什么意思来, “刚从宫里回来,不过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宁茴心里有些发虚,讷讷道:“我,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哦,是吗?”裴郅起身朝她走了过去,看着她衣裙上的泥土扯了扯嘴角,“只出去走了走?”

他身上酒气熏人,宁茴别过头,弱弱道:“路、路上摔了一跤。”

裴郅抬手捧着她的脸,漆黑的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转,沉声又道:“那摔疼了吗?”

裴郅体质偏寒,到了秋冬日的时候身上总是透着凉,他手心的温度比起常人要低些,哪怕先前在宫中大宴上喝了不少酒,身上也没能暖和起来。

宁茴半边脸被他带着凉意的手掌包着,呼吸都滞了滞,撒谎的时候总是底气不足的,如今站在裴郅面前她觉得自己的身高都缩短了一半,半垂着眼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裴郅凑近了些,转抬着她的下巴,酒气吹打在她脸上,叫人很是不自在。

宁茴心里快呕死了,她就是出去挖了棵树,鬼知道裴郅为什么莫名其妙大晚上的跑过来!!

他不是在宫里迎接南罗来使的晚宴吗?

他回来不是应该去西边院儿书房洗洗就睡的吗?

他走哪儿齐商不都应该跟着的吗?

他来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吱个声儿吗?

啊?啊?啊啊?

她和他有仇吗??每次晚上活动都被逮个正着!!宁茴又想起上次在城郊庄子里挖昙花的夜晚,小心脏抽抽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