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叫她起来,喝着厨房刚送上来的热鸡汤,也不拐弯儿抹角直截了当地进入了正题。
她将手里的白瓷小碗递给榻前候立着的榕夏,面上有些疲倦,“这府里上下的事原本是朱氏一手掌着的,她一撒手就落到了我手上,我如今年纪大了,到了这秋冬日日都想在床上躺着,照看了两日到底是力不从心,你看看什么时候接过去。”
裴老夫人向来不是个勤快的,更何况府中琐事极多,费时费力又恼火得紧,老了老了就该是啥事儿不管享清福,这些操心事儿做多了可是要减寿的,她可是还没享够福没活够呢。
这样想着,她真是恨不得立马就把管家权交到宁茴手上去好叫自己讨个清闲。
但她心里也知道这一时半会儿地宁茴还不大熟,急不来。
“你公爹是个混不吝的,他那儿给了准信儿不准备再娶。”裴老夫人掩着唇打了个呵欠,“这府上以后都是郅儿的,你是长媳长嫂现在也该慢慢掌起府来了。”
宁茴听到裴老夫人的话懵了一下,“可是……”
裴老夫人以为她要拒绝,连忙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好可是的,你若真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可以来找我,这几日榕春也可以过去帮着你上手。”
言罢她又叫了一声榕夏,榕夏应了一声,转过去将准备好的账册钥匙等一系列东西尽数端了上来递给了青丹青苗。
榕夏一松手,裴老夫人就扯着被子对着宁茴道:“好了好了,我也乏了想睡一觉,回去。”
裴老夫人把人赶了出去,宁茴站在福安院外头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掌家什么的,原主都是个半桶水,她?她只在水蓝星掌过飞机,没掌过家。
她心中发愁,待回到西锦院去,便坐在正堂里盯着那厚厚的册子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