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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庭院这边离开后宁茴和裴郅两人就分开了,凉风寂寂,裴郅拢着披风回了书房, 房里烧着碳,一踏入里间有些发凉的身体便开始渐渐回暖。

府里的事情他不打算管, 老夫人和父亲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他又何必去多找烦心呢?

垂帘后头的黄花梨木榻椅边的镂花木窗半开着,屋里虽暖和却也不觉得闷, 裴郅坐在书案前从袖子里取出了那支和田玉莲蓬发簪, 取帕子沾了水将尖头上的丁点血污擦洗干净。

他心绪沉缓,将簪子握在手上细看了半天才小心地放在一个木盒子里。

他刚把东西放下,齐商便大步走了进来, 一手握着剑一手端着个茶碗。

裴郅抬眸,“拿的什么?”

齐商将茶碗搁在桌上,回道:“进宫前世子你交给属下的花儿啊,你忘了?”

听他一说裴郅也想起来了,茶碗里的小花柔柔怯怯的,不说丑却也说不得有多漂亮,就是一朵春日草丛里随处可见的小野花,只是如今已是深秋,能长得这般好也是难能可贵了。

“叫人养着。”裴郅低着眉目瞧了片刻,转过身去拿了一本书,突地又指了指榻椅边的窗台,“就养在那儿。”

齐商应了一声,有些犹豫道:“世子,这马上就要入冬了,花儿可不好养。”还是这种看起来吹口气就要倒地的更加难伺候了。

裴郅斜睨着他,“那就好好养。”

真是任性!齐商无奈的很,端着茶杯到了窗台,忙出门找了个会侍弄花草的小厮叫他务必日日小心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