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越想越气,“二郎和昕儿可知道这事儿?”
显国公摇头,“二郎不知。”
老夫人到底心疼裴都,“这事儿也不必让他知道,对外头就宣称她病逝了……”
显国公道:“郅儿怕是不肯……”
他话还未说完,安子就跑了进来急忙禀道:“老爷,世子和少夫人进宫去了。”
老夫人惊呼一声,“什么?!”
显国公倒是平静的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待到安子退至一旁他才缓声道:“那就不急,等郅儿回来再说这事儿。”
老夫人一言难尽地看着显国公,她这个儿子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该说个好还是不好。
显国公拱手作揖告辞,裴朱氏的丧事问题便如他所言暂时不论。
一路雕梁画栋,所见皆是琼窗玉宫,宁茴头回进到皇宫里来,心里头砰砰地跳得厉害。她和裴郅并站在紫宸殿的正门外头,满心满眼的都是这金碧辉煌之景,早忘了裴郅自下马车开始就一直拉着她的手。
她忘了,裴郅一心思虑着待会儿的言行也忘了,就这么牵拉着,莫说随行的齐商楚笏,就是紫宸殿门口的侍卫都忍不住往二人频频看去。
总管太监张公公从里头出来请了他二人进去,“陛下正等着呢。”
听到这话宁茴还是有点儿小紧张,她一紧张就想和青青草原瞎扯皮,无奈青青草原睡的正香,她只好又放弃了,一心低埋着头看殿中地毯的不知名花纹。
裴郅拉着她请安,叫了人起来的昭元帝却是眉头一皱,将手中的蘸了朱砂的毛笔搁下,“脸色怎么这么差,这天越发冷了,你也该好生顾着自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