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此时一身帝王威仪尽显,说话也是恰到好处滴水不漏,全然寻不到之前在乾德殿里疯玩那个小少年的影子。
柳玉笙心里黯了黯,皇宫,是让人极速成长的地方,小少年在外,已经懂得如何将情绪收放自如,如何戴上最完美的伪装。
或许正如风青柏所言,这才是君王之路。
风青柏的位置在风墨晗右下侧,整个宴场上的坐席,除了柳太妃跟风墨晗之外,就只有他这一席是空无一人的。
整个朝堂没人有资格与他并肩而坐。
唯柳玉笙。
他带着她,旁若无人列席。
“没想到柳姑娘也来了。”在风墨晗那里无言以对,对方还讽刺她老了,柳太妃好容易压下胸腔郁气,转而寻上柳玉笙,“今日册妃大典,权臣重臣皆可带家中女眷出席观礼,本宫倒是没听说,柳姑娘成了摄政王的家眷,是何时的事?若是成亲,不该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说这话的时候,柳太妃阔袖下的手在发抖,兴奋的发抖。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成亲就跟在男子到处走,那是极为不检点的,要遭人唾弃!她在暗骂柳玉笙不要脸。
换作以往,她绝对不会如此不顾事宜如此不审时度势。
是风青柏!风青柏让她遭受了近半个月的折磨,现在只要他出现在她眼前,她就恨不能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只要能让风青柏难堪,她没什么可顾忌的!
柳玉笙朝柳太妃看了过去,一眼便瞧出她眸子里未褪的血丝,以及跟血丝纠缠在一起的扭曲的兴奋,那种光芒乍看,甚至有些渗人。
她想揉眉,风青柏把人折磨得,已经进入半疯癫状态了。
他背后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怕是她在宫外听到的,还只是皮毛。
借着桌席遮掩,柳玉笙暗暗掐了风青柏一下,跟他在一起,哪怕他无意,她都会成为吸仇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