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没轮上救治的,不是白白错失机会。
这边厢魏红看柳玉笙专注医人,也悄悄走离了房间,让人帮着搬个桌子椅子的摆在堂屋里。
这里光线较为充足些,待会人来了,让囡囡在这里接诊比较方便。
房间里受了内伤的中年男人,经由柳玉笙扎针一轮之后,脸色暂时有所缓和,屋里的眼睛慢慢睁开来。
“谢谢……小神医……”声音仍然很是虚弱,只是气管里的气音已经消失,说话不再那么费力。
柳玉笙看了他一眼,“伤那么重,为何不找大夫就诊,只靠熬着,你最多只能过今年的元宵。”
内伤,肺肿胀,肺积水,五脏皆伤,她都想象不来得要怎么撑,才能忍下那种痛。
“杏花村离这里算不得远,拉一辆牛车,个把时辰也能到得,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
中年男人苦苦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还在门口看着的人忍不住,替他辩解一句,“小神医,不是他不想去找您看病,百八十文的诊金比之镇上确实已经非常低了,可是这么点他也拿不出来啊。他家里孩子在上私塾,每个月都要交束脩,光是这点就已经掏空他们家底了,他就是为了孩子,才把自己生生熬成这样。”
柳玉笙并未同情,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为了孩子,不是更应该护好自己的身体性命么?为了省下孩子束脩,拿命来熬。若是命熬没了,你的孩子这个月尚能上私塾,下个月呢,明年呢?以后谁来负担他保护他?谁来赚银子供他上学?”
房间里外皆一片沉默。
中年男人被说得哑口无言。
好一会之后,才听他低声道,“这个后果其实我也知道,熬得过就是捡来的命,熬不过去,人也就没了。怎么可能不懂?我懂的,都懂的……”
男人最后一声极轻的叹息,传入柳玉笙耳中,也勾起了她心中触动。
实则她也懂。
乡户人家,日子穷苦的时候恨不能一文钱掰成两瓣来花,自个生病了,不舍得医,抱着那丁点侥幸心理,希望最后能省下点看病银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