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悬挂的叶子轻飘飘地落在肩头,半黄不黄的颜色,身边蒙面的男人推了她一把,小声道:“老大叫你呢。”
明苒缓神,往前头一看,站在树下的蒙面人看向她,伸手在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语气郑重,“冬筝,去吧,我们随后就到,记得发信号。”
明苒拱了拱手,转身跃上枝头。
这里距离沧山皇家庄林不远,站得高隐隐能瞧见四周巡逻的守卫,她蒙好面巾,握着剑,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瞄了瞄,这才放心地继续前行。
荀邺现在应该是在水鸣苑旁边的明正阁,明苒对这里的地形不大熟,费了不少时候才找到地儿。
她蹲在墙头左看看右瞅瞅,看着戒备森严的羽林军,一时竟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动,等了半天才瞅准时机飞快掠身而过。
明正阁里荀邺端坐在案前,指尖毛笔蘸墨,半悬在宣纸上久久未落,凝在笔尖的墨汁坠下,洇染开一片,晕黑晕黑的。
他视若未见,随手写了几个字。
又坐了会儿才站起身往门口去。
檐下悬着六角宫灯,烛光明亮,拉长人影,明苒躲在暗处,看到他陡然出现眼前一亮,手里的长剑不大好操作,她从怀里掏出冬筝一早准备的小匕首。
匕首出鞘,隔得老远,对准阁楼前站着的人舞了两下。
“七七,可以了吧,我可以跑了吗?”
七七:“???不是,你啥意思?”
明苒慢吞吞道:“不是你说的,只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挥两下刀子,然后跑就好了嘛。”
“……”
七七蹲在椅子上都快给她跪了,“姐,你走点儿心成不!好歹当着他的面儿晃一晃啊。”
隔这么远,人家看都没看见你,你这是搞刺杀?这是做贼吧亲……
明苒:“你确定我不会在半路上就被羽林军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