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邺坐在上面,又饮了一杯酒,突然出了声儿,明苒反射性地啊了一声,抬起头,“陛下?”
荀邺点头,示意她过来。
明苒犹豫着,陈德妃推了推,她才起身往上面去。
御座足够宽敞,容下两人绰绰有余,荀邺往边儿上移了移,待她走近了,拉着人在旁边坐下。这位置将四下尽收眼底,同时亦众目睽睽之下,明苒一个人自在惯了,这样还真有点儿不大习惯,拽住他的袖子扯了扯,低声问道:“陛下?”
荀邺反握住拽他袖子的手,轻笑道:“无聊得紧。”又叫蕴秀取了果酒来,“还是坐一处好说话些。”
明苒挠了挠他手心,问道:“长庭那个是谁?”
荀邺回道:“一会儿就知道。”
明苒诧异,“陛下也不晓得是哪个?”
荀邺笑而不语,明苒将手里的果酒放下,扬了扬眉,就知道他是在装。
“今日挺多趣事儿,挺有意思的。”他闲话一句,捏住她放下的酒杯,薄唇微启,抿了一口,道:“甜腻腻的,没甚滋味儿。”
明苒见六子又给他满上了,端过他的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你这烧喉咙,只辣得慌。”
荀邺看她又连用了两杯果酒,不由失笑摇头。
他两人上首说话,声音不大,旁的人也听不见什么,偷瞧着心思各异。
有和明家挨得近的,笑着细声道:“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