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书府里醒来,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二小姐。
她站在窗前, 一袭双绣藕丝曳罗长裙, 侧身回眸,春风拂暖,亭亭玉立, 蛾眉宛转。
他没别的想法, 只觉得真是温柔到了骨子里,叫人止不住的想要亲近。
再后来,又听雾青雾心说起, 他是二小姐自路上捡回来的。
虽忘记前尘往事,但他并不是傻子,也知是乃救命之恩, 也望能报答一二。
在这些失忆的日子里,他除了帮二小姐做些旁人不好办的事儿外,空暇时候多是待在屋顶上,闲坐着,无数次地努力回想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哪些人?有没有兄弟姐妹?有没有三两朋友?他们又是什么样?
是不是也有一个爹,一个娘,他们又是不是像尚书大人与夫人对二小姐那样,百般疼爱万分亲近于他。
他做个很多设想,多得他自己都数不大清……
就在今天,和他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他亲娘的人找来了。
这人一身白衣长袍,抱剑立在墙上,飘飘若天上仙,冷然如峰中雪,远远瞧着,端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且武功造诣极高,她手里的那把剑即便没出鞘,他也能感受那一股压制住的冷戾。
这样的人是他爹或者娘,哪怕面上不显,内心里无疑还是有些振奋的。
然而啊,他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万万没有想到……
这位脑子有问题啊!
看看!睁大眼睛看看!这表情,这动作,这语气,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吗?!
宋淮很是难过。
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明苒实在没办法从他瞪着的两眼珠子里探摸出其内心深处的想法,不过母子相认嘛,震惊激动是在所难免的。
她已经将“儿子,娘是爱你的”说完了,系统还没有提示任务完成。
明苒稍微有点儿疑惑。
这难道还不够情真意切吗?还是说哪儿出错了?
她动了动唇,正要出声儿,程氏紧赶慢赶也从正院儿那头过来了,她看着屋墙上几个硕大的窟窿,歪了一角的房梁,又看向白着脸狼狈的明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