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惦记着的祝诩打了个喷嚏,皱眉不语,明辞揄引广袖,与他斟了一杯茶,轻推了过去。
扶着杯盏,素手纤纤,细指葱白,举止优雅,般般入画。
“祝二哥莫不是着凉了?平日还是要注意身子的。”
她笑意盈盈,甚是温柔,眉宇间却笼覆着清愁。
祝诩摇摇头,接过茶呷了一口,问道:“你这般可是在哪儿受了委屈?”
明辞笑道:“看你说的,谁能给我委屈受。”
她不直言,祝诩也贴心地没有追问,只道:“那可不一定。”
明辞的心上像是放了一块千斤石,沉甸甸的,怎么也松快不起来。
和祝诩分开走出茶楼,阳光刺眼,雾心举了天青色的油纸伞,问道:“小姐,咱们现下是回府去么?”
明辞咬了咬唇,“不,去景王府。”
打那回月白昙花荷包之事后,脾气一上来,她就再没去过景王府,荀勉有来找过她,起先时候还总拿些小玩意儿来逗她,她自是高兴,倒是渐渐把荷包的事儿放下了。
那李美人早是后宫嫔妃,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两说,便是有,也已然故人陌路,她也犯不着揪着不放。
她心里头的气消散了,自认是两人和好恢复如初了,却没想到半月前开始,荀勉便有些不大一样。
看着她时,他眼里的柔情少了。
女人的直觉很准,明辞的脑子里敲响了警钟,这不对,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了。
景王府的门房认得尚书府的马车,正巧今日荀勉在府里,他推了一个小厮进去禀报,自己上来亲迎了这位未来的世子妃进去。
书房后的小竹林里,静谧无声,荀勉一身绀青长袍,腰缠锦带,手里捻着棋子久久没有落下。
他看着石凳后头挤在一处的几株翠竹,节节攀高,挺拔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