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苒和七七打了个商量, 今天暂且先跳个十分钟, 明天再把剩下的补上。
七七很通情达理地答应了, “没问题,玩家, 加油哦。”
这下明苒放心了, 眼睛一闭,脑袋一甩,继续做一棵海草海草, 随风飘摇……
至于尴尬?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有黄鼠狼的臭屁可怕?
床上的动静稍有些大, 天青色软烟罗裁成的帐子轻轻摇晃,掀掠起阵阵纹浪。
靠在软枕上的荀邺愣了会儿,看那摆手晃脑的, 又忍不住掩面发笑。
她刚才在睡觉,身上只穿着雪白的纻丝里衣,比起手时袖口下落, 露出细白的胳膊,上见修项秀颈,乌发如瀑。
雪肤玉肤,极尽妍丽,只是……这舞跳得实在是……
卿本佳人,奈何、奈何……
荀邺喉间逸出笑,笑声清泠泠的,飞泉般清透。
明苒闭着眼瞎舞,耳边净是海草海草海草海草,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十分钟一到,音乐骤然停下,她动作一松,腾地滚在床上,扯着被子缩进去。
缓了半天想起床上还有个皇帝,又才慢吞吞地露出头来,优雅又不失尴尬地弯起唇,唤了声陛下。
靠在软枕上的人也只着了里衣,像是沐浴完不久,朦胧烛光下愈见温润柔和,面上的笑意亦是久久不见停下。
明苒黑眸微转,眼尾轻勾,玩起自己的手指头,到底还是没有脸皮再出声儿说话。
她耷拉着头,木着脸,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荀邺轻咳一声,抿着浅笑,放柔了声音,“苒卿跳得很好。”
明苒转手指的动作一顿,又听他道:“看起来很有趣。”
白皙修长,骨节明晰的手抚上她的头,动作轻柔地揉了揉,“朕甚是心喜。”
明苒懵了懵:“……啊?”
七七更是震惊了,这位皇帝陛下该是怎样的本事,才能睁着眼说出这样的瞎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