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男人,自己惯呗。

此刻的养心殿里,则不太融洽。

有股相互攀比贬低的气息。

太后斜倚贵妃榻上,老嬷嬷在旁给她打着扇。

在她对面,皇帝跟傅老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下了一半的棋盘。

“当年朕跟阿离第一次下棋,他才八岁,第一次摸棋盘。从一个生手到能与朕平分秋色,只用了三盘的时间,”捻着一颗棋子,皇帝嘴角含笑,“当时朕就惊叹,这娃儿太聪明了,他的爹娘走了宝。没想到啊,原来阿离是朕的儿子,哈哈哈,那聪明劲儿,跟朕一模一样!”

傅老眼观棋盘,眉眼不动,“皇上这些年在位,虽然也算得是个明君,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赏罚分明,但是说到能力,却是守成有余,缺了开拓的手段和魄力,也没有震慑四海的谋略跟城府。阿离聪明,那是随了我傅氏血脉。老夫一生辅佐了三位君主,论心智权谋,朝中无人不服。”

皇帝捻棋的手力道重了些,“随你傅氏血脉?傅老说笑了,你傅家要不是不肖子孙太多,能累得傅老致仕隐退?”

“那是他们不争气,都说子孙肖祖,子孙辈里,阿离最似老夫。”

“元德海,保皇党是不是都跟这老家伙一个样?”扔了棋子,皇帝直接偏头问身边老奴。

元德海头皮一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就是那个凡人,“回皇上,保皇党对皇上皆忠心耿耿,自跟傅老一样。”

“那让他们改投别的派系去!朕不要了,太烦人了!”

傅老依旧眉眼不动,四平八稳。太后在旁阖着眼睑,跟老嬷嬷低声讨论离王夫妻喜欢吃的菜色,对这边争端全当听不到。

个个都是大人物,除了元德海。

元德海想哭,“皇上,若是保皇党不烦您,可就得去烦离王了。”

太子之位虽然再次空悬,但是其他皇子皆不成气候,现在朝中大臣都削尖了脑袋想往离王身边凑,若是皇上真不要保皇党,保准该党派一窝蜂凑到离王跟前晃。

“那还是来烦朕吧!”皇帝立马妥协。

“……”

元德海后退一步,眼观鼻鼻观心。

自从皇上从昏迷中醒过来,得知离王才是自己亲儿子之后,他在皇上身上就已经很少能再看到节操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