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离王夫妻,在皇室祖宗面前,连点尊敬死者的面子情都不装。

而且,从新帝出现到现在,他们两人都没有下跪,更没有行礼。

“确实,陵园内只有祖辈陵墓,除此之外处处是机关,王妃随意看看即可,莫要四处乱走。”看着她恣意慵懒不守俗规的样子,一如往昔,司承焕心里的怒火逐点逐点压了下去。

她能让他凝神静心。

只是,也与往昔有了一点不同。

她眉眼间,比之以往的随性洒脱多了一股妩媚风情,不明显,却让他满心苦涩。

他知道那是什么,却舍不得收回视线。

失神间,女子已被男子拉到身后,实实隔断了他的目光。

君不离眼底浮出寒霜,“既人已到齐,开启祭天仪式,皇上,该领百官跪下了。”

祭天、祭祖,帝王也需下跪。

而君不离身为住持祭司,只需站着宣读冗长的祭文。

连同他身后的君羡,也不需要向其他女眷那样,在阶梯下下跪祷告。

说起来,她甚至连诰命都没有,因为成亲时皇帝还在昏迷中,而司承焕作为太子,是没有资格越俎代庖赐封诰命的。

能进陵园,全是仗着君不离的势,身上没有品阶,也比一品诰命更尊贵。

站在男子宽阔挺拔的后背,听他用寡淡的音色念那些无聊的祭文,君羡心底莫名就涌起一股骄傲来。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冲锋陷阵,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只是当有一个人能为你遮风挡雨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有人可依,原来滋味是那般美好。

嗯,她的离儿。他是虎,她是狐,狐假虎威,很爽。

抿嘴,偷偷笑着,在无人看到的背后,以头抵在男人硬实的背上,一下一下轻撞。

男人身形稳稳不动,连晃一下都没有,声音也全无变化。

只清冷沉寂的眼眸有了变化,浮上浅浅暖色。宠溺又温柔。

等到祭文宣读结束,男人后背的锦袍,已经被女子玩出了花样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