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要事跟外祖父商量,实在等不及。”
眼底划过深沉,又咳了几声,傅老道,“何事如此着急。”
“君不离就要成亲,外祖父,我想在他成亲之前登基。”
“为何?”接过身边老奴递过来的参茶,傅老面上平静,看不出喜怒。
“一旦君不离成亲,恐怕就会长驻京城,有他在,我很难登上那个位置。之前我曾找他谈过,他言明不会支持我上位。为今之计,我想着在他成亲之前,借口将他调离京城,待他再回来的时候,木已成舟,他便是再反对,也难改变结果了。”
“你如此心急,真的只是因为如此?”
司承焕神色沉凝,“外祖父教诲,焕儿一直谨记在心。京中形势如何,外祖父怕是比焕儿更加清楚。如果君不离出手,现在我们所有的优势都有可能被打散。他的手段绝对不能小觑。”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事情或许可行,君不离对皇位不看重,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否则,根本争无可争。但是你确定,真的没有别的私心?焕儿,在权势中游走,时时刻刻都等同与强敌博弈,一步错,满盘皆输。”
傅老的眼睛,极为深沉,在里面,难寻到半点显而易见的情绪,他话中的深意,让司承焕的心悄然悬起。
用力握了下拳头,司承焕道,“焕儿求外祖父支持!父皇昏迷不醒,周围无数人对焕儿虎视眈眈,若是不求快,中间可能会生出更多枝节。尤其是母后的事情,对焕儿影响极大,很多原本一直支持我的人,已经开始转换阵营,或者选择观望。我不能再等了。外祖父,焕儿定不会教你失望!”
深深看着司承焕,良久,傅老闭了闭眼睛,似在做艰难的决定。
此间,司承焕的心始终悬着,在老者睁开眼睛的时候,心跳达到顶盛。
“外祖父老了,没多少年活头,只希望傅氏的荣光,能在子孙后辈的努力下,继续弘扬。焕儿,外祖父最看重的就是你,这次,我支持你,你也需记得你的承诺,莫要让我失望。机会只有一次,你若存了别的心思,便是暂时赢,最终,也会万劫不复!”
“焕儿定时刻谨记!”
马车再次悄然离开傅府。
当夜,傅老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黎明的晨光升起,映照在老者脸上。
一夜,那张苍老的容颜布上了更多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