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南宫雪很平静。

和亲公主,说白了就是为国家利益牺牲自己幸福的棋子,是工具。

事已至此,她们能做的,唯有接受。

“当初和谈的人是离王,和亲,他应当参与其中,在西玄,他也是臣。”

“你觉得西玄皇帝真能管制得住离王?如果能,就不会有西玄攻打苍月一战,甚至这些年,周边列国也不会战火连天。”南宫雪冷哼,看南宫雅的眼神,透着不明显的嘲讽。

什么时候了,还如此天真。

在西玄,离王是权臣,更是佞臣。他手中已经掌控了西玄几近全部的兵力,剩下那点不在他手中的,是皇帝培养出来的皇室亲卫兵。

一家独大,有谁敢跟离王作对?

说得难听些,就连皇帝本人,都成了半个傀儡。

需要看离王的脸色过活!

南宫雅没有再说话,低垂的眼睛里,光影明灭变换。

她不是真的天真傻,姐姐说的她怎么会不懂,只是到底,心里是不甘的。

依旧,抱着一丝的侥幸。

那个男人,实在太过耀眼,耀眼得只是在心里想起,都觉得心尖发颤。

活了十几年,见过的各色男子无数,苍月都城就有当今第一美男子,她是见过的,跟离王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说那张脸,单是离王身上的气势,就足以碾压什么第一美男几条街。

她真的舍不得就这样放手。

与其乖乖认命,倒不如最后搏上一搏。

赢了固然最好,便是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她尝试过了。

而且,她跟姐姐是来和亲的公主,只要不犯天大错误,西玄皇帝为了两个邦交,也不会把她们怎么样。

门外,宫里来的人已经催了几遍了。

两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走出房门,踏上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宴会即将开始,皇宫门前停放了无数马车,将偌大一块空地挤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