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可能帮上忙?”

“无需。”

“三日后返京回朝,时日无多。”

“我没忘记,”修长食指轻轻摩挲杯口边沿,君不离凤眸冰冷,怎么会忘,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日,“此次事成,筹码足够。”

见公子似乎不欲再多说,云初退了下去。

心头却浮起昨夜入睡前,公子特地交代的话。听到动静不用理会,现在想想,浑身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提前交代,敌军潜入,粮草被毁,程安殒命……最后公子看似被逼无奈需要力证清白。

他隐约有种感觉,之前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在为了最后的结果铺路。而今,开门引已经握在公子手中,只要事情成功,那么重返京城,必然是公子一飞冲天之日!

闭眼,再睁开,云初眼神清明。他是公子的护卫,只要对公子忠诚即可。

其他的,确实无需多想,多虑。

一切,自有公子在。

是夜,夜凉如水。

月夜下,处处是冰雪初融的痕迹。

这一夜,整座军营隐隐流动着一种不安的暗涌。

压抑、沉闷,让人焦躁、紧张。

大将军南江的帐篷里烛火昏黄,军中诸将领齐聚在此,各自坐在座位上,却无一人开口说话。

安静得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响声。

每个人的脸色都极为沉肃,搭在膝上的手时而紧握成拳,时而交互搓捻。